崇拜那把结果了自己的斧子

崇拜那把结果了自己的斧子

---谢烨的诗人崇拜悲剧

李哲

新疆大学人文学院新疆乌鲁木齐830000

摘要:顾城杀妻是一个偶发的悲剧,但是对谢烨来讲,更多是她人生选择的悲剧,谢烨有把顾城神话的倾向,在谢烨的推崇下,顾城自身也有自以为神的倾向,当谢烨意识到她的神话幻灭的时候,她已经很难在走出这个悲剧了,

关键字:顾城悲剧谢烨诗人神话形象

谢烨被顾城杀害是一个惨剧,这么多年来,还有很多人以各种理由为他做这样那样的解释,这其中就显现出人们神话诗人,偏爱诗人的倾向,而事实上谢烨本身就是一个崇拜诗人的体现者,也是这样的一个后果的承受者。

一、谢烨眼中的神

自古以来我们对诗人的崇拜,会把他们的种种怪癖,看来是一种优点,对谢烨这个小女孩来说就更是如此了。当初,顾城与妻子谢烨在火车上一见钟情,在顾城追求谢烨的过程中体现的种种怪癖,大家都认为顾城是精神病人,要把他送精神病院,执拗的顾城为了冲破种种阻碍,从北京追到了上海,他在谢烨家门口做了一个小木箱,日日夜夜都在她家门口挺尸示威,但这种被身边的人很神经质的东西,谢烨却认为这是顾城的才华的表现,这种崇拜根深蒂固,使她完全没有办法分辨,据唐晓渡回忆在1986年的昌平诗会,顾城与谢烨的关系几乎是行和影的关系。在每次的参加聚会中,只要顾城在,谢烨就在,而且在那几年,我们在一起的时候,谢烨一直用崇拜的目光看着顾城,在顾城说话时,谢烨的目光很关注跟神往,表情都是聚集起来的,五官都向一点集中,含笑着那样。在他们的宿舍里,谢烨就这样看了一晚上顾城,当时顾城写出了《歌颂世界》,他一会站起来朗诵或者是发表意见,谢烨就一直这样看着他,充满了神往、羡慕和神往。谢烨对顾城完全是言听计从,没有见过谢烨反驳过顾城,别说是反驳了,就是有歧义或者另外提出自己的看法的时候都没有,永远都是顾城什么她就跟着。这种对顾城一味的放纵和崇拜导致了顾城一步步的认同自己的不同。这种崇拜已经到了神话的地步,根据诗人友友的述说,谢烨对顾城十分的在意,顾城到哪说一句话,她马上就拿录音机录下来,包括友友到他家聊天,她都要拿录音机录下来。她也是顾城的秘书,顾城的诗稿统统都是她抄写的,对他所有的行为都认为是天才不是凡人的举动,本来是不正常的、甚至是糟糕的行为,但因为崇拜但却当成了诗人的一种独特,将其看成这都是天才的举止。这种崇拜还导致了谢烨对顾城的种种怪癖不断的退让,不断的维护。在对于顾城那顶奇怪的帽子中,谢烨也起了很大的作用,据顾城的姐姐顾乡在访谈中说,顾城在于谢烨结婚后,彼此叫了新的名字,谢烨叫顾城为“可罕(可汗、可安)”,这种带有推崇的称呼,后来顾城带着大家都看起来很怪异的帽子,但谢烨看了很开心,后来还不时为他做一顶,这更是助长了顾城的怪异。并且同意顾城所说的将自己的儿子小木耳送到当地酋长家去抚养。由此看出谢烨对顾城的崇拜已经到了非理性,以致于丧失自我,完全迁就于顾城。

二.顾城自以为神

传统中一直有崇拜诗人的思想,反过来他也会助长诗人的种种歪风邪气,自以为是。这种种的对顾城的崇拜行为还助长了诗人的烂脾气和小怪癖。你将他神话了,让他自己认为自身也不是凡人了,他还顺着这种行为将其神话,变本加厉,使他更不能以正常人的心态生活,这其中体现在顾城那顶奇怪的帽子上,顾城好像是从二十世纪八十年代中上旬就开始带那顶颇受争议的帽子,都是自己做的,而且一直都不摘,并且那顶帽子都是从牛仔裤上剪下来的。诗人友友也曾问过顾城,为什么要带这顶古怪的帽子,他说他特别怕脑袋着凉,友友又说女人坐月子才会闷得这么紧。顾城回答说他就是老是一年四季在坐月子。之后顾城在美国奥克兰大学演讲后的采访中回答他的帽子象征着长征的一块砖,然后他的眼泪差不多就快出来了。这充分体现了顾城自己为是,将自己树立到一个神的格局,将自己的特立独行描述为一个高大的形象。诗人唐晓渡在回忆在顾城没发明他的那顶帽子之前,顾城的穿着时也说在二十世纪八十年代初,大家很少穿中山装,但是顾城喜欢穿一件灰色的中山装,系着风纪扣,他认为其实顾城是一个很注重自我形象设计的,他有两三套同样的一副,春秋冬换着穿,他是通过强化一种形象,包括色彩,给人留下一个深刻的印象,这也可以说明顾城是一个很在乎自身的人,他将自我与身边的其他人区分,不管是从着装还是从说话的方式。他在演讲时,一成不变的语气,一成不变的姿态反而是很有表演性质的,对他来说感觉很像是一种仪式,像是他没有在对人类说,而是在对一个很遥远的地方诉说。但是这种顾城在刻意的刻画自身的形象的时候,认为这就是他的不同。在对儿子小木耳的教育中,身为人父的顾城竟然选择将自己的儿子送到当地酋长家去让他们养,顾城认为的木耳是个男孩,不能进入他幻想的女儿国。而且小孩子的哭叫让他无法工作,他不喜欢这个孩子。顾城自以为是,活在自己的世界中,只要妨碍了自己,连自己亲儿子都不顾,只顾自己。顾城自以为神,在这种宠溺下,他以自我为中心的,不受人间的束缚的心态,以至于顾城完全突破了道德伦理的东西,他在谢烨面前完全无所顾忌,以至于他胆敢让妻子看着情人对他的表白,让妻子给情人送毛巾,李英当着谢烨地面对顾城表白,她和顾城面对面地在一个已经渐渐黑暗下来地房子里,说着她的这份感情,谢烨在旁边一直看一本杂志,几乎把谢烨地存在忘了,两个人完全忘情于这样地一份表白里了。之后在激流岛上,李英在洗澡让顾城进来给她递毛巾,谢烨也在一旁,顾城让谢烨去递毛巾。这完全是一种自以为王的自我体现。最后竟然更加变本加厉,顾城当着谢烨的面说谢烨是他一步步改造来的,而李英则是跟他一样的人,他还对谢烨说李英告诉他:“她第一眼看见我,她的命就注定了,她的日子从此那一刻没法再继续了····,她怕我走,她快要没法活了···。”在自己的妻子面前这样评价另一个女性,这就是一种自大的表现,他不受人间道德习俗的束缚,正常人都会有妻子在一旁,有女性给自己表白,应该躲开,但是他自认为自己就是王,人间的一切规矩、法律和道德、习俗对我不受约束,将其推到这样的境地去了,到这个时候这种犯罪的契机已经埋下,因为不受一切束缚,到最后就无所顾及了。

三.神话的破灭

不论是诗人的自以为是,还是老百姓把诗人当作神,这都是不符合诗人的,诗人就是一个有一技之长,但就是因为他们有一技之长,他们往往在生活中的某些方面更弱,对顾城来说,他确实也是如此,但人都有幻灭的一天,你认为他是天才,你将他推到自认为王的地步,但当谢烨真的和他的长期生活中,才发现顾城可能是个更糟糕的凡人,是一个很自私、自以为是,偏狭,自私,很狂暴的甚至连基本的生存能力都没有的人,可以说是一个猥琐的人,有时这个视为神一样的人,行为是十分猥琐的。据舒婷回忆,在参会时,为了省一顿午餐,顾城拼命的多吃早餐;甚至有时候就为了几块钱的玩具,他就在商店门口打滚,这一切的行为和谢烨心目中神的形象是大相径庭的。这渐渐让谢烨意识到了,她幻灭了,要离开顾城,这种无赖、小气的行为不正是凸显了顾城是一个比平常人更恶劣的人么,在大众面前不顾自己与身边人的形象,一切以自我为中心。在诗人顾城的身上能发现很多猥琐的,甚至会引起我们嘲笑和的行为,顾城在“激流岛”杀鸡也是因为为了挣钱,让谢烨拿去做鸡肉卷,拿来养家,这就是个糟糕的男人,连普通的男人的责任都尽不到的男人,谢烨曾在于顾城争吵时说过:“我是你的妈,不是你的妻子,你照顾过我的生活么?”在顾城知道谢烨爱上了其他男人后,尽然对谢烨进行了家暴顾城是自私的,残暴的。,谢烨泪水盈眶的对顾乡说:“你知道么?他掐了我,他对我好耶,没把我掐死。我这儿好久都有个紫印儿,脖子是硬的。”最后终于领悟到的谢烨说到:“其实要他死还不容易?他真跟小孩儿似的,骗骗他上天堂就上天堂,骗骗他下地狱就下地狱。你不骗他你不活该倒霉吗?其实我只要一走,最简单,我太知道我的威力了。放谁身上也做了。我是活该耶,受儒教毒化太深。可是好心也得有好报哇。”,诗人宋新郁说谢烨有好几次都下决心要离开顾城,但最后还是没有离开,有一次我们聊天,她就说过,她说因为跟顾城在一起生活太不真实了,像活在小说里一样。但当谢烨对顾城地神话诗人幻灭了,她要离开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无法脱身,因为顾城知道他离开了谢烨无法生存,他没有生存能力,人的尊严就在于基本的生存能力。他破灭了,当她醒悟了,但已经晚了,你跟着这样一个人本来就是错的,摆脱他更不容易,而谢烨的死是偶然的,不是必然的,这个偶然的过激行为。其实她即使不被杀,也是一个悲剧,她崇拜诗人,让诗人自以为王,最后诗人幻灭,悲剧是她精神上的悲剧,谢烨始终抱着崇拜诗人的幻觉,当她醒悟过来时,想要走,发现很困难了,很难离开了,就就是她的悲剧的可悲之处,他是一个没有生活能力。猥琐的人,自以为是的人,他赖上你了,出国后的顾城在拒绝学习国外的文字,在去其他地方进行学术交流时,他必须得带上谢烨才能正常的交流。在工作上他也靠着谢烨,在加上他在生活中也没有基本的生活能力,当他发现他一切都得依附着谢烨,顾城只活在自己的世界中,把自己当作至高无上的王,这一切都不如自己所想象的那么完美时,结局只有无可阻拒地疯狂····,著名作家李锐他认为顾城是“典型的自恋型精神撒娇者”,顾城生前的许多行为包括袭妻子自尽都说明诗人的精神撒娇正状十分明显,而且有自恋倾向。过于自恋的人往往也自私,甚至极端自私,在现实残酷的打碎诗人的梦境时,他已别无选择,由此引起了生活和价值体系的混乱。这就是谢烨的自食其果,你将他一步步的塑造成不是凡人的人,最后就变成崇拜了结果自己的刀刃。

这个活在自己“一个人的城堡”里的顾城,给人印象最深的、最常见的装束,是戴一顶高高的帽子。1992年6月在荷兰演讲时是这样,1992年12月在德国演讲时也是这样。一顶高高的帽子,在诗人的国度里,又何尝不是一顶想象中的王冠呢?他又何尝不是他自己的王呢?从而形成了自己的悲剧,而谢烨也由于错误的文化观念,崇拜这个结果了自己的刀刃。被斧头砍下去的是个很偶发的因素,但是因为谢烨她自己诗人崇拜的那把斧,把自己引导了这样的一个不归路。

参考文献:

1.顾城.英儿[M].作家出版社,1993.

2.顾城.顾城哲思录[M].重庆出版社,2015.

3.故乡.我面对的顾城最后十四天(1993你那9月24日-10月8日)[M].国际文化出版公司,1994.

4.麦琪.魂断激流岛[M].四川人民出版社,1995

5.刘春.生如蚁,美如神-我的顾城与海子[M].南京:译林出版社,2015.5

6.张虹.浅论顾城诗歌的艺术特点[J].山东高等教育,2001,18(3):28-30.

7.吴思敬.《英儿》与顾城之死[J].文艺争鸣,1994(1):34-39

8.马立安·高利克,赵娟.与诗人顾城的柏林相遇[J].华文文学,2011(1):5-18.

9.刘春.生如蚁,美如神-我的顾城与海子[M].南京:译林出版社,2015.5

10.《顾城·古城》凤凰网文化主编,北京:北京时代华文书局,2015.8;P43,144,181.

作者简介:李哲(1994.02),女,回族,新疆克拉玛依人,新疆大学人文学院2016级硕士研究生,研究方向:中国现当代文学。

标签:;  ;  ;  

崇拜那把结果了自己的斧子
下载Doc文档

猜你喜欢